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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旦的季節,花蓮鶴岡文旦產地之旅

撰寫 張老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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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旦,是中秋節不可或缺的應景水果,我們家也非常愛吃文旦,到去年為止,小人都還很期待都上頂著「柚子帽」的感覺,不知道今年會不會開始覺得這樣很幼稚,哈。

以前,家裡的文旦,大多是菜市場買的,但常常吃到澀口,或是甜到膩的文旦。很難吃到小時候那種香味四溢、甜中帶點點微酸,讓人一口接一口的味道了。直到五、六年前,意外吃到了花蓮鶴岡【秀珠有機農場】的老欉文旦,讓煮夫我感動到眼淚快流下來~秀珠姐的有機文旦在辭水後,不但香氣濃郁,吃起來很甜,但卻仍保有一絲絲勾人的柑橘酸味,加上飽水的口感,我們家挑嘴女主跟小人,也都愛不釋「口」,每次都殺到來不及給她們吃(說「殺」文旦,比「剝」文旦有感覺多了)。

其實早就應該要去拜訪一下秀珠姐了,但總覺得花蓮好遠,讓人一直沒有動力,今年,我們決定要來一趟產地之旅,就跟秀珠姐約好了時間,只是,因為在台北還另有重要行程,只好安排花蓮台北一日來回。

我們跟農場約定的日子,已經快進入文旦的採收期了,這個時候拜訪文旦農,其實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怕打擾他們準備採收文旦的工作,只是現在不來,只要一進入採收,文旦農會更忙得不可開交;但等到採收完再來,看不到樹上沈甸甸的文旦,實在很可惜,只好厚著連皮跑這一趟了。

「鶴岡文旦 」-已經是台灣文旦的新品牌

麻豆文旦、斗六文旦的名氣一直非常響亮,近幾年,「鶴岡文旦」的名氣,也已經漸漸進逼這二個產區了。

在民國50年以前,鶴岡地區最出名的,其實是紅茶,「鶴岡紅茶」也是也是名揚國際的,但隨著時代的轉變,台灣人力成本逐漸水漲船高,「鶴岡紅茶」成本變高後,也漸漸敵不過東南亞的產區,還好茶農腦筋轉得快,紛紛轉作文旦。花蓮鶴岡種文旦的歷史,雖然不似麻豆文旦享譽上百年,但至今也已經六、七十年了。

近幾年來,「鶴岡文旦」就像麻豆文旦、斗六文旦一樣,已經成為台灣文旦的新品牌,當然,這是因為鶴岡文旦的品質越來越好的緣故。

秀珠有機農場-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有機文旦園

位於花蓮鶴岡的「秀珠有機農場」,是很難得的有機文旦農場,一般五、六十年以上的老欉文旦已經很不容易了,秀珠有機農場卻擁有上百顆這樣的老欉文旦樹,而且還是有機的。拜訪農場時,聽農場主人-秀珠姐(蔡秀珠)說,農場這一片土地,早在幾十年前她嫁過來之前,就沒有用過化學農藥與化學肥料。

超過70歲的老文旦樹
超過70歲的老文旦樹

會走有機文旦這條路,其實是上天的安排

在化學農藥與化學肥料快速發展的年代,當附近農友紛紛投向快速、方便的農藥與化肥的懷抱時,秀珠姐的夫家因為無力負擔農藥與化肥的費用,只能繼續使用傳統的方法來照顧農園,廚餘堆肥當肥料,在農園裡養雞來除草與除蟲。

聽起來有些心酸,但在後來,雖然已經有能力買農藥跟化肥,但秀珠姐的婆婆為了家人與小孩們的健康與不想破壞自己守護的土地,拒絕了農藥跟化肥,原來,秀珠姐的婆婆就是有機文旦的先驅啊。

而秀珠姐從婆婆手中接下農園時,也開始思考,這片祖傳的農園應該要往哪個方向走?跟大家一樣為增加產量開始用化肥、農藥?還是要維持目前的種植方式?最後,秀珠姐不捨得讓婆婆留下的這片文旦園被污染,加上當時有機農業的概念開始在台灣萌芽,就毅然決然的一頭栽進有機種植的懷抱。

很多農場在要轉作有機耕作時,常會需要經過一定時間的轉型,一方面讓耕作方式做改變,一方面要讓農場的土壤與生態環境恢復健康的狀態,但秀珠姐的農園要進入有機耕作,沒有任何轉型的問題,因為他們原本的做法就很有機,只是需要在既有的作法上,加入一些現代科學的觀念而已,秀珠姐的女兒玲雯,也在醫物管理系畢業後,不務正業的幫媽媽一起管理農園。

秀珠姐笑著說:「幾十年前台灣哪有什麼有機不有機的,就像是老天爺安排好了一樣,我們家最初因為『買不起』,而沒用過農藥跟化學肥料,我們的農園,也自然而然的就符合有機規範了。」

不只有文旦,豐富的作物種類,讓「秀珠有機農場」有豐富的生態

一進到農場裡,馬上看到幾株老態龍鍾的文旦樹就在旁邊,玲雯說,這幾株已經都超過70歲了,真的是老阿公級的文旦樹。

農場一眼望去,滿是綠意,跟沿路看到寸草不生的果園完全不同(應該是用了除草劑的結果….),文旦是農場主要的作物,但秀珠姐還種了許多其他作物,例如:芭樂、柳丁、臍橙、木瓜、鳳梨等等,作物種類豐富,雖然在管理上比較困難,但卻可以造就農場的生物多樣性,讓農場土壤健康,生態平衡,減少病蟲害的損失。

滿是綠意的農場,文旦結實累累
滿是綠意的農場,文旦結實累累

問秀珠姐跟玲雯種文旦最大的困難?依目前的狀況,星天牛跟東方果實蠅是目前農場最大的困擾,因為鶴岡地區有機種植的文旦園不多,大多還是有使用農藥的慣行農法,可能因為這樣,果實蠅和星天牛很喜歡跑到有機農園「避難」,讓她們不得不幫每一顆文旦套袋,雖然可以變免掉大部分果實蠅的攻擊,但這讓成本又增加了不少。

而星天牛喜歡在文旦樹幹底部的地方,鑽洞產卵,一但被鑽天牛鑽進去,這棵文旦樹只能宣告死亡。玲雯說:「我們不能像慣行農法農藥噴一噴來解決,只能加強巡園,看到星天牛,趕快把它抓起來就好。」聽玲雯說得輕鬆,這一定是一件費力、費時又費神的工作啊。

味道香濃、讓人沉醉的完熟土芭樂
味道香濃、讓人沉醉的完熟土芭樂

不要買產季未到,卻提早搶市的文旦

所有作物,都有它最適合生長的產季,文旦當然也是。根據秀珠姐的傳授,文旦最佳採收期為「白露」的前後一週,這個時候的文旦,在樹上待得夠久,風味才能達到足夠的水準。

但有些農民為了要搶提早上市,會提早採收文旦,有些甚至會提早到1個月之久,但文旦太早採收,會甜度不夠,酸度太高等問題。也因此,也些農民就會用「人工」的方式來彌補,例如:增甜劑、果實退酸劑等。這些東西對環境跟我們的的身體,其實都存在著一定的風險。所以誠心建議大家,太早上市的文旦,請不要買!

附註:「白露」是24節氣之一,通常會落在國曆的9/7~9/9之間,依照傳統說法,白露之後,天氣開始慢慢轉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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